昨天遇见一件很委屈的事儿,心里特别难过。可是我和自己说“要忍着,要忍!”我不说话,不辩驳,我忍!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把我的忍让当作回事儿,仍旧叫嚣着、张狂着,我心里好难过,我真的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否是有意义的,可是我不可以和他们一般见识,那样我就会堕落成和他们一样为自己不屑和不齿的那种人,所以我要忍!
我不是个好脾气的孩子,我妈以前一直这么说我,但是现在我却强制自己容忍,好难过!我用马甲进站,看到好朋友俊亭在线上,我感到更委屈了,我发站内消息给他,却全是支离破碎的言语,我压抑自己,我不让自己诉说,却还是会禁不住向好朋友求助,俊亭正在写一篇文字,但是他却停下来问我怎么了,我仍旧不说话,只是把自己内心的支离破碎的词语发给他,他一如既往的询问着,可是好朋友的关怀却让我更加厌恶那些给我委屈的人。我在屏幕这边偷偷的哭,不出声音,偷偷的流眼泪,因为我不能让我讨厌的人看到我不坚强的样子。俊亭开始给我发短信,我关机,因为我的声音已经哑了,我不能听,更不能让他听到我现在喑哑的声音。我下线,我离站,我抽身离开。
qq里闪动一个小青蛙的头像.who?点亮却发现是调皮的萍萍新换了头像。
“哥们,干什么呢? ”她一如既往的调皮
“趁着qq里没人,出来晒晒太阳”我喜欢她这种散淡的语调,全不象往日里那个聘婷的淑女萍萍了
“嗯,tmd真累啊”萍萍在我跟前又露出她淑女背后狡黠的一面
“你们那 bt 的师兄又逼着你们干活呢?”
“嗯,受压迫!”另起一行,她接着问:“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事似的?”
“没事儿。我是钢铁!能有啥事儿啊?你放心吧。”我不想说也不想回想刚才,于是马上换个话题:“家里都好吧?叔叔阿姨身体都好吧?弟弟结婚热闹吧?新媳妇儿懂事吧?孝敬吧? ”
“都挺好的。弟妹真的很不错”萍萍现在也是大姑了,说话都变得中肯了,呵呵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些琐事,问候了一下彼此家人的情况,好像叙旧,又好像亲戚串门唠嗑似的。
后来萍萍问我这个暑假回家么?我说不想回了。现在,我真的不知道哪里的自己更真实。家里的?还是学校的?或者说我已经不知道现在看来“回家过假期”对我是怎样一个意义。休整?探亲?再或是别的?这么说多少显得我生分,和家人不亲了。其实有时候我确实是很想家的,但是却又真的不知道,让我想念怀恋的具体是什么?
“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你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事儿。以后回家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的。今年过年的时候,铁哥还提醒我,让我给你买点东西带回去。但是,今年回家实在太仓促了,没来得及。暑假我也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老人家。其实这个也是次要的,主要是没有人给我带点东西回去,我给阿姨和叔叔的一点心意,你别跟着吱声。”萍萍如是说
“真的,我不是和你客套。你也知道的我个性比较独,我不太喜欢和人交往,更加不在意所谓形式的东西了。不过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就行了。以后不管你走哪都记得还有我这么个人,你需要的时候我随时全力支持。”这些话本来只是彼此放在心里心照不宣的,但是现在说出来却并不想预期的那样有点点酸,相反却是感觉真的很真诚的,虽然都是些平实的不能再平实的话,但是却是很暖很暖的,特别是此刻,现在。
“我考,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能做到!”萍萍跟我说话时总是语出惊人,这点我已经慢慢习惯了,或许也就是好朋友之间吧,才可以这么淘气和放肆的流露
。
“知道知道!咱们还有啥说得啊?!你有这份心意,我已经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了! (ft!感觉有点不卫生!)”呵呵,我想或许也只有和萍萍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恣意流露自己内心最反叛,最不设防,最顽劣的一面了,不要隐忍,不要矜持,不要妥协,不要,不要,所有一切伪善的束缚,go to hell!
又随便聊了一会儿,我们相互叮嘱要好好学习,以课题为重,萍萍下了,我也隐身了。
看了一会儿专业的书,累了;就改换学了一会儿英语。外语是个好东西,不仅是英语,什么时候都很重要,这不仅是老师和家长的教条了,而是现实,尤其对我而言,自从大三时过了六级就再也没认真学了,有一段时间想出去,打算考G,买了不少的书和资料,也花了不少的银子,但是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放下了,没有坚持下来,那些书和磁带早已束之高阁了,相形见绌的我仍旧混沌着度日如年。寒假时,回家见到一位多年没见得朋友,和她聊起来,说当年一起的好多朋友都先后出国了,有的都快“海龟”了。我错愕钦佩之余,被问及有什么打算,我唐突:“没什么打算。就那样吧,先继续念着。”
“那念完之后呢?”朋友追问
“到时候再说吧。爱咋咋地!”我微笑,露出顽皮的笑容。
朋友却一脸狐疑,不确定的问:“开玩笑呢吧你?那你现在天天都忙点什么?”
“看看柯南,上上bbs,有一搭没一搭的做做课题,有时候和同学出去喝酒吃饭呗!”我哂笑自己
“FT!你这是干吗呢?作践自己啊?!”她睁大眼睛
“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怎么是作践呢。生活嘛!何必自找苦吃?!”我心虚,却流露不屑
“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赶紧醒醒吧你!这不是你要的生活!我还不知道你?!”朋友掐了我一把,又用很沉重的眼神望着我。那一刻,我的心被刺痛了,同时被刺痛的还有我麻木已久的自尊和高傲。
“你们呢?” 我浅笑,极力隐藏自己的惶恐与内疚
“明年毕业了我就走,我已经申请了那边的学校,offer就快到了,办好签证随时都可以走了。”
“祝福一下先!到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国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的尽管说话。”我衷心的祝福着
“别光说我!你也要早点觉悟,别总这么对自己了!”朋友语重心长
我点点头:“放心,我会的!”
当我把自己从寒假的回忆里抽出来时,是因为电话响了,很远很远的一个朋友的电话,以至于第一次看见如此陌生的号码我直接就给挂掉了。又响,我接起来:
“喂,您好!”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哦,是你。我刚才没认出号码,不好意思了”此刻的我又回到了那个谦卑温和的形象。(FT!我已经不能真实的把握自己了,有时候虚伪来的措手不及,连头脑都不用经过,我便从一个人俨然换成了另一个人。是我自己?是daifor?都不是!难道...又是月亮?!)
我温和甚至是温柔的和远方的朋友聊了一会儿,问问彼此的近况,相互鼓励一下。后来我说刚才我很难过,因为受了委屈,心里特别压抑。朋友安慰我,劝导我不要一味隐忍,要发泄出来。我说:“不!我忍!我一定要忍!”
挂了电话,才觉得自己心里其实真的很委屈,倒不是因为今天遇到的这件事儿,而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压抑和自欺欺人,我一直说自己厌恶伪善,可自己其实是伪饰最深也最久的人;我总是遗憾wind的偏执,可我比他又有什么不同呢?或许只是执着的所在不同而已,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胆怯,害怕,逃避,自欺欺人!
我想走出来了,我想告别了。可是,...可以么?

- 作者: daifor 2005年03月5日, 星期六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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