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ECLE之界,这里只是本人自娱自乐的空间,并不在意会有谁来和有多少人会来。但你能进来,说明有缘。我很相信缘份这种令人琢磨不透的东西,所以真诚地欢迎你! 人的生命其实真的很意思。如果有灵魂,为什么那个虚幻的一物会那么凑巧地钻进那个真实的身体中呢?是很偶然地误打误撞,还是有什么决定着它们一一对应的规则?人生也是很有意思的。有时几万里之外的某个人作出的一个决定,说不定就影响到了你。这影响可能很小,感觉不到;也可能很大,大至影响你的整个人生! 更不需再谈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之俗物,或是四大皆空的清高,我们就是这样普普通通地活着。有着普通的高尚和阴暗、普通的时间和空间、普通的感觉和思想、普通的追求和欲望,构成我们普通的人生。 生命之河中总有各种各样的浪花翻飞消逝,且决不能重开。但若能从中感悟到一二,稍作拾贝,凝成文字,也许人生的体验就多了一些色彩,或灿烂,或灰暗。 有人生,有思想,于是有感悟和咀嚼感悟之界。
logo
(作者置顶)
网名:ECLE QQ:38043945 EM:guiyiguo@sohu.com
终于搬完家了
终于搬完家了,新家地址是http://ecle.blogbus.com/,目前还没有人来。无论如何,告别博客动力了。
在冬夜里歌唱的鱼
在冬夜里歌唱的鱼
查一路
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苍茫,鸟儿去了沉寂的北方。火烧云沉到山那一边,山冈上,风一阵冷过一阵,蒿草在风中萧瑟。目光越过一道道山梁,一个人的影子在昏暗中挟裹着晚风,逐渐清晰。我和妹妹在等待父亲,和父亲手中的鱼。
胖头鱼,头重尾轻,一种乡村廉价的鱼,很适合我父亲的购买能力。父亲微薄的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口,所以很少笑,只在递给我们拴鱼的草索时嘿嘿几声,在夜色中,他的牙齿很白,这是他留给我最深的印象。
我飞跑着,把鱼交给母亲。妹妹在身后摇摇晃晃地追赶。母亲接过鱼,刮鳞、剔腮、破肚、整条的鱼被分成小块。
菜子油的香味混合着松枝腾起的浓烟弥散开来时,厨房成了温暖的心脏,召集一家人围拢到一起。
我们催促着母亲往炉膛添柴。火舌从灶口舔出来,母亲的影子贴上后墙,忽大忽小,班驳摇曳。罡风缠绕窗棂发出呜咽的叫声,屋里的温度升起来,热量向着寒冷四散突围。
锅中的水,沸腾起来了。咕噜咕噜,鱼开始在水中歌唱,由一个声部转入另一个声部。这是世间最美的音乐,传递口福的消息。
大姐在这时也不忘记做弟妹们的表率,装模作样地伏在灶台上做作业;二姐的眼睛随着腾起的蒸气升高,用桃木梳梳她又黑又粗的长辫;妹妹和我,绕着灶台打架,虚张声势,有别于平日里泄愤的争斗,而是在幸福的预感中,娇柔造作,故作娇
黝黑、冷峻的脸上露出慈爱和笑容,父亲还在沉默独坐,而他内心必然掠过一阵阵瞬间的喜悦,眼前的景象是他的成就。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母亲开始吹锅盖上的蒸气。揭开锅盖,如同揭开了一个谜底,鱼怎么样了?母亲撒下大把翠绿的葱丝,鲜红的辣椒。锅盖合上时,她用毛巾环绕地盖住锅与盖之间的缝隙,让蒸气闷在锅里,雨骨就渗出骨髓和异香。
母亲只用鱼汤拌饭。她拨开贪婪的交叉着的筷子,挑出一块大而少刺的鱼肉,放在一只小碗中。
我知道母亲要干什么。父母都上善良的人,在寒冷的日子里,他们知道如何用善意给身边的人送去温暖。窗外刮着呜呜的北风,每一阵风,吹到她心里,都会转化成一声叹息:别看你们穿暖了,可这世上还有人衣不蔽体,受寒挨冻啊;一顿美餐到来的时候,她又会说,被说吃鱼了,这世上还有些人连饭也吃不饱,
食不果腹啊。
“我们毕竟还拿着一点工资!”一点微薄的工资常常让他们在与周边的人比较时,心怀愧疚;推己及人的爱心,总让他们在享受一点点可怜的温饱时惶恐不安。 当母亲要吃那块属于她的鱼时,她迟疑了,想了想,还是放到了另一只小碗里。门前是一位孤单的老人。母亲等我吃完,让我端上小碗,给老人送去。
推开那间草屋的门。温暖的鱼,让瞎老爷爷冰冷的小屋同样获得了温度。老人边吃边有泪水涌出,他说辣椒太辣,不知道是不是太辣的缘故。同样是一个冬夜,这位孤寡老人孤单地走了。临终前,他告诉在场的人,他庆幸最后的时刻是在这个冬夜,因为他吃到了我母亲送给他的鱼。他用手摸着胸口,说,这里很暖!
另一个冬天,黄昏我们不再去那个山冈张望。我父亲在这年的秋天去世。妹妹的黄发已经扎成了小辫,我们渐渐长大成人。温暖只会在寒冷中感知,冬夜是我人生最初的一门课程。
严寒袭来时,需要取暖,并且不让一个人孤单。
我们乡下的爱情
我们乡下的爱情
南在南方
一
那年夏天我第一次出远门,出省,从陕西到山西晋城一个叫白沙的地方去下窑井,下苦力。
以前我没做过这种活儿,也没见过煤,小三对我说,那只是个粗活,没啥技术含量,只要有点力气就行了。小三刚过十八岁就开始下窑井,挣了不少钱,可他总觉得不够。他的对象艾冬梅不想让他去,说是太危险了,要和他成亲。他说,我还没有把楼房盖起来呢,我还没有把彩电买回来呢,我还没有买席梦思呢,你就想用一根裤带拴住我啊。他涎着脸。艾冬梅一本正经地说,我又不是图这些才喜欢你的。小三说,我喜欢你,我才下窑井,我想让你吃好的穿好的。艾冬梅笑了,脸上有点红,很漂亮。小三说,你的脸像苹果,我就爱吃苹果,又甜又脆。
小三就当着我的面和艾冬梅抒情,他们以为我还不懂人事。我说,小三,要不我们今天不走了,你和嫂子成亲去?小三像是惊醒了一样的说,我们走,再不走,赶不上火车了。艾冬梅悄悄地说,那你早点回来。我看见艾冬梅的眼睛像一口水井映着光,一晃一荡的,我咽了一口唾沫。
小三终于和艾冬梅把话说完了。小三转身的那一刹那,艾冬梅的眼泪就滚滚地落下了。我说,艾冬梅哭了。小三说,不管她。我说,她都哭出声了。小三说,不管她。我说,小三,你怎么这么心硬啊。小三说,你以为我想当煤黑仔,下一年窑井尿三年黑水的,两块石头夹个人不准哪天就成了饼子了,还不是想跟她有个好日子过。小三恨恨地说,那样子特男人。
二
车过黄河时,我看见它很细,一点也不像书上说那样壮阔,小三呵呵笑,说书上说深圳遍地黄金你为啥不去深圳哩?我懒得和他抬杠,一路上的景色让人着迷。下了火车,坐了汽车,终于到了那个叫白沙的地方。
我看见了高高的井架,看见了井架上面的五彩的旗子,看见了黑黑的煤,还有和煤一样黑的同伴。黄斑牙的矿主看牲口一样地看着我,说,你的胯子太细了。说着就在我的肩上用力一拍,拍得我差点倒了。矿主说,还有一点力气,留下吧。人家肯要我,我激动得直咽唾沫,这是我的一个毛病。小三后来说我笑的样子像是太监见了皇帝,一副奴才嘴脸。小三说,咱凭力气吃饭,又不是当官。
小三觉得我太嫩了,说在外面做事情,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才好。我点点头叫他师傅,他立刻摆了师傅的架子说,在井下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里有异常,要学会逃命,井下没有景致。
三
在井下,我们和骡子一起干活。小三做的是技术活儿,打炮,打完炮就没事了,找个地方躺着,用矿灯照着艾冬梅的照片傻乎乎地笑。我和同伙用铁锨把煤上到架子车上,然后赶着骡子把煤拉到井下,倒在矿车上,然后吊车把煤吊上地面。那是个竖井,我们在井下仰着头能看见一块圆圆的天,早上它很亮,慢慢地就淡了,像一个钟表。
井下是黑暗的,我们头上的矿灯也是昏黄的,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骡子能看见呢。小三说,这些骡子下了井就吃住在下面,实在干不了活儿,它才有机会上到地面去,就是想让它活也活不了,阳光一照眼睛,它的眼睛就瞎了。小三说骡子也看不见,它就像走夜路一样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它习惯了。
小三偷偷地对我们说把食堂的馒头弄些给骡子吃,它力气大一些跑得快一些就能多出活儿,多出活儿就能多挣钱。小三每次下井时总要弄些青草给骡子带着,骡子总会舔他的手。他拍拍它的头不说话,任它舔。我看见骡子的眼睛大大的很温情,像艾冬梅。不想这个感觉小三也有,小三说驴子舔他的手跟艾冬梅亲他差不多哩,说完他哈哈大笑,笑得两排白牙像是镶在一张黑脸上。
小三有时睡好了,会帮帮我,那准是他想求我给艾冬梅写情书。我本来不会写情书的,可小三一定要我写,写了几回就写好了,有一天小三一脸认真地说我在信上写他那次亲了她抱了她,其实他没有亲她也没抱她,他问我这样写有啥好处?我说,我以为你亲了她嘛。他说,我想亲她,可她老是把牙咬得蛮紧的,我没办法嘛。我说,你就不会用舌头顶呀。他不认识我似的看着我说,你亲过的?我说,没有,我在书上看的。
我看见小三咽了一口唾沫,像是骡子回忆它没下井之前吃的青草的味道。小三有时会跟我说一说艾冬梅,好像不说他心里难受一样。他说,艾冬梅做了绣花枕头,是鸳鸯戏水;说艾冬梅给他唱山歌,一呀更子里响叮当,小情哥来到了奴家门上;说艾冬梅的胸衣小了,他想着给她买一个大号的,可是他不敢买,怕人家说他是流氓……
小三絮絮叨叨地说,像个饶舌的妇人,但我一点也不反对,我觉得他的这些话多少还是有些营养的。
四
秋天的时候,我们去了一趟晋城,小三在那里给艾冬梅买一件红艳艳的羊毛衫,我给他壮胆,一起去商场的内衣区,在那里给艾冬梅买了一件内衣,在那里还闹了一个笑话。售货员问他买多大的,他红着脸说不知道。售货员说不知道那来买什么呢?他看了一眼售货员说跟你差不多的。售货员涨红着脸,但最终没有发作,可能她看出来我们不像坏人。
然后,我们到邮局寄了回去。小三在里面夹了一封信,这次是他自己写的,只有一句话,我的心,你晓得?你的心,我晓得。
我说这话好,胜过千言万语。他呵呵笑,很幸福。
五
事情来得很突然,那天早上我们一起吃了饭,小三说他先下井去,把煤放下来,免得我们等活儿。事情就是在他一个人在井下时发生的,瓦斯爆炸,他被烧得面目全非,被救上来时,我已经认不出他了。我们把昏迷的他送去了医院,矿主像孙子一样的求我们保密,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矿就得报废了。他说,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把小三治好。
两天后,小三醒过来,他依然不能说话,我喊他的名字,他的眼睛动了动,他的听力是好的。一个月之后,他能开口说话了,可他的声音变了,虽然大夫为他的脸植了皮,可我面前的小三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小三了。小三说,艾冬梅一定认不出他了,她一定不会嫁给他了,他太丑了。
小三对矿长说,他只要十万元的赔偿。矿长想和他讲价钱。他说,井下发生了瓦斯爆炸。
矿长知道这句话的厉害,矿长马上答应给他钱,矿长让他写了个条子,大意是就此了结,不再反悔。他写了。几个小时之后,矿长给了一张写着他名字的存折。他们一手交存折,一手交字条。
小三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可以下床了。小三说,这样的矿留着还会害死别人的,我要去矿务局。
我陪他去了矿务局,小三说了那天井下发生的一切。
几天之后,一群人来了,他们下井检查了说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得准备炸掉这个窑井。他们说干就干,矿主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折腾着。在拉倒井架之前,小三说下面还有几头骡子。矿主灰着脸说,窑都没了要那些骡子干什么?小三说那都是命。小三最后一次下到井下,他给每一头骡子眼睛上蒙了黑布,他怕光伤了它们的眼睛。他做这些时,所有的人的眼睛和骡子的眼睛都是湿润的。每一头骡子都用舌头舔着他的手。
六
冬天来临时,我和小三一起回家了。离家越近小三越胆怯,最后他让我先回去,他说他得先到艾冬梅那个村子看看她,要是她认不出他,他这辈子就准备打光棍了。
我没有回家,我悄悄地跟在他后面,我希望艾冬梅一眼就认出了他。我怕如果艾冬梅没有认出他,他会想不开。
他站在艾冬梅的门前,他喊她的名字。艾冬梅出来了,她就穿着他寄回的红毛衣。他喊:艾冬梅!她看着他,显然她没有认出他。他又喊:艾冬梅!她看着他,她美丽的眼睛看着他说,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的。他再喊:艾冬梅!
艾冬梅突然扑到他的面前,她解开了他的衣服,她失声地喊起来,小三,你怎么成了这样了?
原来小三穿着她一针一针织起来的毛衣。
两个人紧紧地搂着,直到艾冬梅的父母出来了也没有松开。我站在那里直流眼泪,我是一个多余的人,然后我朝回走,我想要告诉我们全村子的人,准备着喝小三的喜酒。
今夜有暴风雨
今夜有暴风雨
卫宣利
男人拉上第38个客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他的出租车轻快地穿过霓虹灯闪烁的大街,向着客人要求的郊区驶去。男人的心情不错,一边开车,一边跟着广播里的音乐哼着歌,不时侧脸看着方向盘右边的那束玫瑰花。玫瑰只有3朵,下面还有一盒蛋糕,他打算再拉两趟就收工回家,因为今天是他妻子的生日。
9点30分,男人送完客人往回赶,车里空气异常沉闷,他摇下车窗,黑沉沉的夜空像锅盖一样压下来,没有一丝风。男人加快了车速,天气预报说今夜有暴风雨,女人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女人胆小,每次一打雷,就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拼命往他怀里钻。想到这里,男人的嘴角不禁浮出一丝微笑。
妻子是位教师,人漂亮,家庭条件也好。当初她父母曾强烈反对她嫁给他,出租车司机的工作苦和累且不说,单是那分危险,就够她提心吊胆的。可她还是坚持嫁了他。她说,他爱我,为了我,他会更小心地开车。他后来果然就将车开得很小心,不喝酒、不抢道,实在太累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每天夜里,不管多晚,只要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她立刻像只欢快的兔子,蹦跳着跑下来,扑进他的怀里。两个人相拥着,一起上楼。都说时间久了夫妻的感情会变淡,可他们结婚3年了,依然恩爱如初。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想,这时候女人一定做好了丰盛的晚餐在等他,也许有他喜欢的红烧牛肉或者一瓶红酒、两支红蜡烛,女人一向喜欢浪漫,很会营造气氛……
明亮的闪电像银蛇一样划过,一个雷,紧接着又一个,霹雳一样不断在他的头顶炸开,顷刻间暴雨如注。街上的行人慌乱起来,一辆辆出租车像离弦的箭,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他收起车前的空车标志,调了头准备回家。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妻子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这时候,一个女人拦在车前,蓬乱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车窗玻璃上,急切地说:“师傅,麻烦送我去医院。”他本想拒绝,可是他看到女人痛苦扭曲的脸和高高隆起的腹部,马上打开了车门。
从医院回来,雨越下越大。街上的积水已经淹没了车的底盘,终于,在过铁道涵洞时,他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车陷在桥下的积水里,熄了火。
他看看四周,这个涵洞有些偏僻,很少有车辆通过,他也是因为着急回家,才抄了这条平日不走的近道。已经10点半了,男人心急如焚。他知道女人一定等急了,他想象得出,女人怎样坐立不安地一遍遍打他的电话,电话不通,更会加深她的恐惧,她也一定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望眼欲穿。她一定会以为他出了意外……
不能再等下去了,男人决定拿上那3朵玫瑰和蛋糕,步行回家。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主持人你好,我想对我先生说几句话……
他一动也不敢动,仔细听着那个从车上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我先生是位出租车司机……今晚下了暴雨,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联系不到他,只好借助这个节目告诉他:在驾驶座下面,有一个小木盒子,里面有手机的备用电池,还有一个备用手机,第二个格子里有他的胃药,药盒下面有一个记事本,上面记着汽车修理厂的电话、急救电话、报警电话、火警电话等。其实这些电话他都知道,我就怕他一时着急忘了……我想告诉他:亲爱的,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我永远爱你。”
男人静默了很久,突然手忙脚乱地去翻车座下面的盒子。他的手有点抖,装了三次才将备用电池装好。他正要拨出那一串熟悉的号码,手机却欢快地响了起来,她几乎是一连串地问,你在哪儿?好好的吗?怎么不说话?让我听听你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说,这鬼天气……
将玫瑰和蛋糕包起来,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回走。暴雨仍然下着,狂风狠狠地把商店的招牌揭下来摔得粉碎。走过第三条街,借着路灯的亮光,他看到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么清瘦、那么惹人怜爱。雨水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他对着手机喊道,是你吗?听不到回话,却看到对面的人急急地向他奔来,由于跑得太猛,那个人被马路上的道牙绊倒在地上。
他迈开大步跑过去,扶她起来。他说:“宝贝,生日快乐!”
名利的真相
名利的真相
[法]埃都达?布拉塞 李小林 编译
从前,有一个爱幻想的年轻人。有一天,他听说名利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谁能找到她谁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所以他在心里迷上了名利。他发誓,即使花上一生的时间,也要找到她。
他首先到那些充满智慧和哲理的书籍中去找名利。结果他发现这些哲理书对名利始终持批评否定的态度,而且一直排斥她??名利不在书籍里。
他又向宗教里去找名利。但是宗教宣称,许多幸福,也包括名利在内,都是一个人在死后才能得到的,而活着的时候是应该舍弃的。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又向大千世界去寻找。他每到一个地方,就问:“你们知道名利吗?她在这里吗?”每次人们都回答他:“名利?是的,她来过这里。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后来又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这样他用了许多年,找了许多地方,可是每次都得到同样的答复。
于是他转向大自然。他问树、高山、森林和海洋,还有小鸟、鱼、走兽和昆虫:“你们知道名利吗?她在这里吗?”然而回答依然令他失望:“名利?是的,她来过这里。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后来又走了。”
许多年过去了,这个年轻人慢慢老去,但他还在寻找名利。最后,他来到世界的尽头,那有一个黑暗幽深的山洞。老人进了山洞。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发现山洞里有一个又老又丑的妇人。一个声音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妇人就是名利。
虽然非常失望,但他还是凑到她的跟前问她:“我一直在到处找你,开始时我还是个年轻人,现在我已经完全老了。许多人都像我一样盼望着你,对你翘首以待。为什么你要躲着我们,躲着这些热切追求你的人呢?求你了,走出这个山洞,和我一起回到世界上去吧。”名利没有回答他。
老人花了许多天来劝说名利,可名利像哑了一样,始终不搭理他。当老人明白名利从未离开过她隐身的这个山洞之后,他说:“那算了,由你去吧。既然你不肯跟我一起走,那我就一个人回去了。但在走之前,我有一个要求:你得给我一个口信,我把它转达给世上的人,好证明我确实找到过你。”
这时,名利,这个又老又丑的妇人,抬起头来,盯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告诉他们,我年轻而且漂亮。”
真小人与伪君子
真小人与伪君子
陈染
身边有些事情,经常使我联想起一则笑话:
救生员说:“终于抓着你了,你不可以往游泳池里撒尿。”
撒尿者说:“大家不都是在游泳池里撒尿吗。”
救生员说:“可是没有人像你一样站在跳台上往下撒啊。”
撒尿者说:“可是,其效果是一样的啊。”
如果说,在跳台上公然高调撒尿者是真小人的话,那么,在水池子里偷偷摸摸撒尿并假装没撒尿的人就是伪君子了。
有些时候,真小人无耻得连伪装的外衣都不要了,还不如知羞的伪君子;
有些时候,真小人的意图其实不是在做小人,而是揭穿伪君子罢了。
当伪君子正气凛然、义正辞严、神圣不可侵犯之时,有人只好蹲下身来恶作剧般地冒充“小人”。
似乎,装小人的越来越多了。
只是,像雾和霾,难以分辨。
很难说什么是完全清楚的,一如很难说什么是完全不清楚的。
藏獒之死
藏獒之死
吴金昌
1
深秋的哈苏拉草原犹如巨大无比的唐卡平铺在阿穆阿山脚下,阳光从积雪皑皑的雪峰上空倾泻下来,和煦、温柔,空气中弥漫着牧草散出的醉人的气息。巴特尔躺在草地上,望着天池般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像一群群羊儿在游荡。他翻了一下身子,远处的羊群在枯草中寻觅那还没有被秋霜染红的牧草,它们臃肿的身子多像天上的云朵,巴特尔有些陶醉了……
羊群背后,卡王和萨玛正在嬉戏亲热,萨玛快要生产了,要不然这两个家伙会丝毫不顾及主人的感受,蓝天白云下激情缱绻,这两个狗东西!巴特尔笑了。到草原上放牧离不开藏獒,草原上经常有野狼出没,卡王和萨玛多次击退野狼的偷袭,曾经不止一次的用它们一剑峰喉的凌厉招数咬断野狼的喉咙,长期的生死拼杀使它们的身上积淀了一种神秘的气息,百里之外也足以震慑草原上那群以凶残和狡猾著称的哈苏拉野狼。他们是草原上的英雄,也是巴特尔的骄傲!
啊??啊??
是雁阵,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行色匆匆的往南飞。
该回家了!巴特尔已经在草原上多呆一个星期了,同来的牧民们现在已呆在家里喝着青稞酒,给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讲述和虚构草原上种种传奇的经历了。
明天就收拾帐篷回家!
2
草原的夜晚静谧而安详,秋虫们在冬季来临前尽情的唱着情歌,草原上充满了浪漫的气息。卡王和萨玛不时发出两声寂寞的呐喊??许久没有战斗了,这没有战斗的夜晚让它们感到厌倦,没有战斗,藏獒还是藏獒吗?
巴特尔鼾声如雷,睡梦中他回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家中……
一群野狼在头狼的带领下正在向草原上最后的羊群靠近,那两条高大健壮的藏獒是它们致命的敌人,它们打算采取闪电式的偷袭,抢得到就抢,抢不到就逃。
等待??
月亮缓缓的移进了云的峰谷中。野狼们箭一般冲进了羊群,宁静的草原顿时一片混乱,羊群向四下奔散,羊的惨叫声响作一片。在头狼的指挥下,野狼们无声息的叼着俘获的羊迅速而又秩序的逃离。卡王飞也似的追上野狼,挡住了他们的退路,野狼们被它的神勇骇呆了。它那漆黑的眸子里闪射阴冷犀利的死亡之光,它那低沉的吼声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它那尖锐的獠牙在黑夜里白个森森得骇魂夺魄,它是草原上至高无上的王者!
敖??敖??敖??
头狼的嚎叫惊醒了野狼们,他们丢下猎物,群拥而上。
一时间,血雨腥风、血光飞溅、血肉横飞??
敖??
一声凄惨的叫声。野狼们突然停了下来,只见萨玛紧紧地咬住了头狼的脖子。野狼们疯了似得冲上去,咬住了莎玛的耳朵、脖子、四腿和尾巴,他们拼命的扯拉,企图救下他们的头领。
砰??砰??砰??
巴特尔端着猎枪冲了出来。枪声响过,几条狼应声倒地,野狼们顿时飞也似得逃走了。巴特尔来不及召集羊群,他快步上前,只见萨玛脚下躺着早已断气的头狼的尸首,萨玛身上血肉模糊,断裂的腿骨白森森的裸露着,泪水顿时盈满了这位草原汉子的眼眶……卡王轻轻地舔拭着萨玛身上的伤口,温情的摩挲萨玛的脸庞。突然,卡王用獠牙撕开了萨玛的肚子,血水奔流,萨玛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巴特尔被眼前的突变惊呆了!
整个世界仿佛凝固了一般,肃穆、庄严……
呜??呜??
清脆而嘹亮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一个小生命从血水中蹒跚着“走”了出来!
3
卡萨??开饭喽!
小藏獒卡萨憨态可掬的向巴特尔跑来。小家伙已经三个月大了,毛茸茸的,像一个可爱玩具熊,甚是可爱,让你无法把它和草原上最凶猛的斗士联系起来。
卡萨能活下来是个奇迹,巴特尔试图让哺乳期的母羊给它喂奶,可是没有一头羊愿意,它毕竟和羊羔不同,它的身上还残留着母亲萨玛的煞气,那是藏獒与生俱来的生命气息。巴特尔只好用奶瓶喂它,为了不让它生病,卡萨吃的肉都是煮熟的,连骨头也都被细心的剔除。晚上,巴特尔抱着卡萨睡在床上,连儿子都嫉妒地说,自己还不如一条狗。其实,他哪里懂得父亲的心情,卡萨出生时惨烈的一幕让他永远无法忘怀,他要让卡萨健康的成长起来,这是他的责任!
看着卡萨贪婪的吃相,巴特尔感到有一种轻松。小家伙正在一天天长大,他希望有一天能带着卡萨到草原上去看看它父母厮杀过的地方,去拜祭它英雄的母亲??萨玛。
来年春天,巴特尔和卡王带着羊群出发了,卡萨不知什么时候从家里溜了出来。草原上危机四伏,充满了凶险,岂是小藏獒可以去的?如果有什么意外,他将无脸面对死去的萨玛,他将愧疚一辈子。卡萨被送回了家,巴特尔把负责照看卡萨的妻子和孩子臭骂了一通。他从来也没有发过那么大的火,妻子和孩子被吓呆了。
秋天,当巴特尔回来的时候,卡萨已长成丰神俊朗的“帅小伙”了,一身纤尘不染的金黄色的毛发英气逼人,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湖水般澄澈的光芒,四肢修长,体格健壮。
巴特尔顿时泪眼婆娑,紧紧地抱住了卡萨……
4
巴特尔带着卡王、卡萨和羊群向着草原出发了。
半山腰的冰雪早已融化,小河在草原唱着欢快的歌,一路蜿蜒远去。大针茅、羊草、糙隐子草、冰草、冷蒿、百里香等野草蓬蓬勃勃的从地下钻出来,久违的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一阵风过,草原泛起了绿色的波浪。这时,羊群就显露出来,像绿色的大地毯上点缀着洁白的雪莲花,令人心旷神怡。
卡萨兴奋得跑前跑后,不时地对着远处放声高歌。它整天呆在屋里,就是院门也很少出去,它所见到的天,只有院子那么大;它所见到的地,也只有院子那么大。这千顷草原,万里碧空,繁花怒放,白云悠悠,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卡王看着兴奋的儿子,不由得想起了主人第一次带自己来草原时的情形,从儿子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它那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
羊群突然骚乱起来,一群哈苏拉野狼正向他们奔来。这群饿了一个冬天的家伙似乎忘记了危险,不顾一切的扑向羊群。
卡王看了一眼儿子,孩子,来吧!我们战斗的时刻到了!让它震惊的是,它发现卡萨竟眼露惧色,躲进了混乱的羊群中,像一头胆怯的绵羊。孬种!
砰??巴特尔的枪声响了,卡王和野狼展开了殊死的搏杀。
战斗很快结束了,野狼们丢下同伴的尸首,仓皇逃窜。卡王发现了躲在羊群里的卡萨,它的腿受伤了,一瘸一拐??混乱的羊群经常发生同伴挤踏。卡王一声不响走过去,惊魂未定的卡萨觳觫的望着父亲。刚才的一幕太可怕了,美丽的草原上竟然还有这么凶残的动物,它的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卡王深黑的眼眸里燃烧着愤怒,它一跃而起,一口咬住了卡萨的喉咙,伴随着卡萨的一声惨叫,殷红的血花喷涌而出……
卡萨死了,它的父亲杀了它。
巴特尔不明白卡王为什么这么残忍,只是在夜里时常能听到卡王那凄厉的哀号。
结交朋友的权利
在结交朋友一事上,我们都享有各种权利和特权:我们可以根据个人爱好来选择我们的朋友,友情是我们个人的事。我们不必因为人人都喜欢某人而喜欢他,也不必因为某些人不属于我们的小“团体”就不喜欢他们。
我们都有权利要求我们的朋友是值得信赖的人。如果我们和朋友分享某事并要求他们保密,我们希望能够得到尊重。我们的朋友也有权利要求我们这么做。
我们有权利对朋友坦诚以待,也有权利要求他们诚实地对待我们。
如果朋友的言行伤害或影响到了我们,那么我们有权利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就此和他们聊聊。
我们有权利意见相左。我们不必因意见不一致而互补友善。
我们有权力让别人尊重我们的决定。一些朋友可能不理解,但这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请尊重这一点,接受真实地我们。
我们有权利为我们所做的决定负责。这意味着会因明智的决定受到赞扬,要对糟糕的决定负责。